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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近二十幾年來國際拍賣市場 看中國官窯瓷器市場的潛力

  在中國古董瓷器在市場的景氣好壞與否,歷代官窯瓷器始終扮演著相當重要的關鍵,只要景氣一好,官窯瓷器必然高價售出,市場必然活絡,而且其他項目立刻跟著水漲船高,一片榮景,反之當景氣低迷,官窯瓷器售價立刻跟著下跌,其他項目必然也立刻應聲而倒,這種現象屢試不爽,所以官窯瓷器的售價與景氣是息息相關,歷代官窯最能左右市場的就是宋,元,明,清的官窯瓷器之類,由於宋,元,明,清的官窯瓷器皆為皇室及百官所使用,在製作之工藝水準相對必然提高,無論瓷器的造型,紋飾色彩一定由宮廷內的良工巧匠所操作,而且有一定的形制與規格限量生產,並不准流入民間,因此質與量均優,堪稱登峰造極。

  宋代五大名窯是為汝窯,官窯,哥窯,鈞窯,定窯為宋代典型的皇室御製珍器,產品限於皇室百官所用,因此流傳自今量少而珍貴器物之珍精更不在話下,為目前舉世各大博物館及收藏家極力爭取的品項,故量少而價高,另宋代其他項目如耀州窯,龍泉窯,磁州窯,吉州窯,等名窯製作精細,流傳至今加上近年來大陸出土的數量較多,從其製作工藝、珍品、精品也不在少數,是值的注意的最佳收藏品。

  近二十年來國際拍賣市場上,汝窯出現不多,其拍賣成交價格均在港幣千萬以上,官窯品相好,造形特殊其拍賣價格都在港幣數百萬至千萬以上,一般普通造形,品相完好的官哥窯也都在港幣百萬以上,基本上宋代五大名窯在拍賣市場仍極具強手。

  元代瓷器市場以大件青花瓷器最為名貴,因歷代瓷器多以小件為精,只有元代青花瓷例外,才有越大越精之趨向,這點有可能元代外銷中亞地區人民習慣較大的器物造形,以及元代製瓷技術提高,才可以製造出較大型的器物,在市場上元代,青花瓷器的價格多以造形,紋飾的發色以及畫工品相等等為決定價格的主要因素,到目前九十年代為止,大件的元青花瓷器在國際拍賣會上以400萬至700萬港幣左右成交的記錄不少,至於最高成交記錄達到1500萬港幣也有,不過那是少數的特例。

  進入明代朱元璋建立洪武朝,其青花及釉堿麛▽,生產明顯的增加,尤其釉堿麛▽厭頠P量的精美成為洪武官窯瓷器的最大特色,洪武官窯瓷器種類繁多,器型從小型的碗,碟到最大的罐,梅瓶,玉壺春,大盤等等都有,一般市場的價格決定因素是釉堿黤o色的好壞,及器型的完整性,洪武釉堿鶪峇艇N釉堿鶿蛝在造形上仍承襲元代的風格,但元代流型的印花法到洪武朝則被暗花技法取代,在工藝技術上更進一步。

  洪武釉堿鶡b國際拍賣市場上,屢創高價,最有名的是在1997年11月5日在香港佳士得公司拍出的洪武「釉堿囃顒K牡丹紋玉壺春瓶」拍出高價2,202萬港幣的天價成交,至於如品相,發色紋飾等等較差的洪武釉堿麛▽麂隞顳瑹h在百萬港幣至數百萬港幣之間,洪武之後的官窯,自永樂,宣德兩朝就進入青花瓷器最高成就的全盛時期,在藝術表現上不論發色造形,紋飾等等凌駕各個朝代,青花料使用進口的"蘇麻泥青"極具穩定性,使用青花料的成熟度及各類造器的精美度都達到巔峰,因而使得永樂,宣德兩朝青花瓷器成為後世的收藏家極力追逐的目標。

  在市場上永樂,宣德兩朝的主要官窯瓷器都具有300萬港幣以上的實力,如1997年11月5日香港蘇富比拍出宣德「青花龍紋稜口洗」以1652萬港幣天價成交,1989年5月16日香港蘇富比拍出永樂「青花纏枝牡丹紋大碗」以1320萬港幣成交,從歷年來中國瓷器成交價格中就可看出永樂宣德兩朝青花官窯瓷器所受的重視程度了。

  永樂, 宣德兩朝除青花瓷器外, 釉堿鶪]是非常重要的瓷器,其市場價格與青花瓷器相當,只不過數量較少,較不受注意。

  宣德之後,正統、景泰、天順三朝由於內憂外患,國事紛擾,瓷器製作較少,流傳至今非常稀有,直到成化朝國勢穩定,才恢復景德鎮官窯瓷器的生產,並首創以青花作釉下彩勾畫輪廓上面填彩的裝飾手法稱之為"鬥彩",不但是明瓷最主要的品種,也是中國瓷器史上最貴重的一項產品,如成化鬥彩在當時就很明貴,明末萬曆年時即有成化鬥彩雞缸坏一雙,價值十萬之說的記載。

  成化鬥彩的瓷器上佈景設局,很有量身打造的味道,它們沒有繁複疊峰,山景霧沼,寥寥數筆如像煩雜的人生取其精華,也好像對準焦距的照片將特寫以外的細節,全數刪除,取其精華,簡單扼要,常見非常好的圖案如吐花龍、嬰戲、三友八寶、魚藻、海馬、瓜果、葡萄等等數十種。

  成化鬥彩的名器有雞缸坏、高足花鳥坏、葡萄松鼠坏、天字罐等等價格高昂,一般器物完整,品相好的價錢都在港幣百萬至數百萬之間,如雞缸坏蘇富比1981,1980分別在香港拍賣以500萬港幣以上成交,而"天"字罐更是近20年來沒有在拍賣市場出現過,市價未明,但少說也在數百萬港幣,但可確定的是只要成化鬥彩,名瓷一出現,必定能創下中國瓷器的新高價位。

  除鬥彩外,成化青花瓷器,也有特殊雅致風柔的韻味,從碗坏到罐盤,品相好無暇疵的也有百萬港幣到數百萬港幣的身價,如1997年4月29日的香港蘇富比拍出的明成化「青花荷塘紋罐」就拍得1597萬港幣的天價,成化朝之後的弘治朝,基本上仍繼承成化的風格,其青花瓷器如無款式的有成化與弘治不分的說法,弘治青花及鬥彩瓷器流傳至今,其數量比起成化更加稀少,在市場價格上, 應不比成化低,至於正德朝的瓷器更不能與成化,弘治相提並論,此時青花瓷器使用原料及工匠燒造技術不佳,青花瓷發色均不理想,在這20年來國際拍賣市場未見到有傑出的表現。嘉靖,隆慶,萬歷三朝是瓷器史上的晚明時期,此時屢有創新的彩瓷出現,如五彩,紅綠彩,釉上三彩,素三彩等,相繼出現,所謂五彩就是燒好青花之後再用各色彩以低溫燒成與鬥彩有別。而紅綠二色就叫紅綠彩,是燒好的白胚上加燒低溫鉛釉而成,在晚明官窯中最名貴的瓷器首推「嘉靖五彩瓷器」,在五彩瓷器的制作上非常的講究, 在嘉靖五彩瓷器最為特別就是使用略帶橙色的礬紅,嘉靖五彩瓷器在古董市場是非常名貴的珍器,最著名的是一件嘉靖「五彩魚藻紋蓋罐」在1992年12月1日在紐約蘇富比拍出一件,成交價格為港幣2230萬, 高居中國陶瓷有始以來的第二高價。

  就清代而論特別是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景德鎮製瓷業,官窯,民窯俱盛,彩繪和色釉並茂,可說是中國瓷器的黃金時代,然而乾隆之後,由於國勢漸弱,瓷器生產開始由高峰走下坡,嘉慶朝的前階段,基本上仍保留著乾隆遺風,但從整體來說,已不若乾隆時期的盛世了。當時的粉彩和青花器還有一些精品,特別是珊瑚紅地粉彩,描金器較突出,其時士大夫階層風行鼻煙壺, 瓷胎製鼻煙壺除粉彩外,青花和白釉縷雕數量也不少,在圖案上更盛行風景山水及人物等圖案。

  道光的彩瓷及青花製作都已趨向沒落,粉彩瓷器的數量雖多,但品種造形,亦已大為減少,產品以蓮花形的盤,碗較為突出,有少量「慎德堂製」款和「嶰竹主人」款,此外尚有著名的陳國治的黃釉仿象牙雕刻瓷器是這一時期的突出作品。

  咸豐朝官窯瓷器生產的數量和質量更趨低落,但傳世民間日用粉彩瓷器,還有一些數量。

  同治,光緒兩朝,政權基本上掌握在慈禧太后之手中,整個社會陷於動亂和衰敗, 在這段時間景德鎮製瓷業,官窯雖然尚未停止,但所製多是一些宮廷婚喜, 壽慶的應酬賞賜之器。民窯所產雖無特殊精緻工藝,但數量還是巨大的,從十九世紀以來,到二十世紀初期的民窯中,有一些比較好的仿古瓷,但不是當時製瓷業的主流。

  就市場上康熙的五彩,琺瑯彩,粉彩及雍正的粉彩,琺瑯彩,乾隆的琺瑯彩、粉彩、單色釉等之官窯瓷器的身價都在港幣百萬元的身價。如1996年12月30日香港佳士得拍賣一套康熙官窯的干豆紅之文房用品港幣達717萬及一套康熙十二花神坏以港幣552萬成交,另一件乾隆「綠釉刻海水雲龍燈籠瓶」也以266萬港幣拍出,另乾隆的套瓶或轉心瓶的身價也有200-300萬港幣的身價。

  康熙、雍正、乾隆之朝的官窯名品,在國際市場的價格,在歷年中國瓷器前15名高價比例不少,如1997年4月29日香港的蘇富比的清雍正「琺瑯彩黃地開光胭脂紅山水紋碗」的名品以港幣2147萬拍出,位居第5高價,而1989年11月14日香港蘇富比拍出的雍正「琺瑯彩飛鳴宿食碗」以1650港幣拍出,排名第8,而排名第11位是1997年4月29日香港蘇富比拍出雍正「粉彩過牆枝蝠桃紋大盤」成交價為1520港幣。還有一件雍正「琺瑯彩菊花紋瓶」則為居14名,是1989年5月31日在紐約蘇富比拍出,成交價格折合港幣1287萬元。

  至於晚清官窯基本上成就無法與清初及清中期相提並論,沒有重要的名品出現,市場上1989、1990年間香港藏家賣出不少,全由台灣買家購入,目前只有新加坡市場仍有晚清瓷器的市場拍賣。

  總之就中國歷代官窯極品名器而言,公認為宋代汝.官.哥.鈞.定窯等五大名窯,元代青花瓷器、明代洪武永樂、宣德青花瓷器及成化青花瓷器及鬥彩瓷器,清代康熙、雍正、乾隆的琺瑯彩、粉彩、五彩等官窯名器,是毫無疑問的量少質精,同時也是全世界各大博物館及收藏家所追求的終極目標。

  本書中國歷代官窯瓷器實物的圖片,均網羅國內外各大私人收藏家所提供,並經專家群嚴謹的篩選,全書陶瓷器762件、鼻煙壺45件,合計807件,題材最具多元化,極具靈活,對於初學者受惠良多,這是本書最為特別之處。

古董文物研究者.
台中.蔡文雄 謹識
一九九八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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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 建 文〈公元1399年-1402年〉

  建文朝共四年,時間短,加上政權不穩定,瓷器生產量深受影響。在九十年代以前尚未發現真正署有建文年款的遺物。但在近三年來,本人在國內外古董市場搜尋之下,僅得一件「釉堿齠騏壇钀s耳罐」在本書第242圖,其造型奇特,精巧為前所未見之珍品,釉堿黤o色暗紅,略暈散,與洪武朝略似,器物底足的胎土為砂底,遍佈褐黑色的斑點,並帶有火石紅色及跳刀痕跡,是一件開門的明初之器,器身以青花署「建文年製」款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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