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青花瓷器的出現與古瓷器討論

《元代青花瓷器的出現與古瓷器討論》 蔡文雄

　　有感近年來在中國境內形成一股強烈的討論。元代青花瓷是否存在國內的問題與古瓷討論的熱潮，各地方的專家、學者、收藏家紛紛發表個人的看法及意見。真是各說各有理，熱鬧非凡。我認為這是對於古瓷器初學者入門者極好的機會，是個非常好的現象。我在台灣境內目前對於研究古董文物的大眾還處於相當冷門階段。對於我個人來說真有點孤掌難鳴之感，因此不甘寂寞的隔海參與中國境內的這股古董文物討論熱潮，做個回應，以不枉費我這三十多年來的古董文物研究心血。

首先依我個人的經驗及看法，近十幾年來在中國經濟開放以來，古董文物從古代的收藏大戶所收藏的珍品文物均世代相傳，從不輕易示人，從這些收藏大戶人家的後代，出土的窖藏及盜墓出土等等相繼出現而大量的湧入古董市場。這段期間可說是中國五千年來古董文物出現最多，文物品質最高的黃金時期，據我個人保守的估計。現有的古董文物(包括民間收藏家及古董文物市場)比目前公、私博物館及文獻資料所記載文物的總數量多出數十倍甚至到百倍的數量，而且其質量毫不遜色各公、私博物館，這點是絕對肯定的。各位博物館的專家、學者們、你們的學識雖非常的豐富，充其量到目前為止對於博物館及文獻所有的資料你們全部瞭解，而這些古董文物只佔冰山的一角。那近十幾年來多出的數十倍、百倍的文物，你們連看都沒看過(包括元代青花瓷)。應該更要下苦心多方面去研究、去瞭解，而不是見到沒看過或不認識的古董文物一概說是高仿品。這樣不負責任的話，您們要知道，將一件文物真品判斷為假品，雖然你們不用負責任，可是真的很殘酷的，有良知者是不會心安的，其實在台灣古董文物市場約近十五年來，大約在90年到95年前後五年之間所出現的古董文物，我可以肯定的說約有十之八九的古董文物是真東西。(包括元青花瓷在內)這些古董文物才是真正從中國境內的大收藏家後代、地窖出土、盜墓出土的文物，件件是真東西，量多而質精，而且多數未曾出現過，未曾看過的。這點我特別提醒裴光輝先生及萱草園主人，並非只有博物館裏的圖片及舊瓷片才是真東西，尤其是裴光輝先生在博物館無法見到元代青花鬼谷下山圖大罐的真品，而硬指拍賣公司所賣的元代青花鬼谷下山圖罐是膺品，並舉出五、六點不切實際的疑問，簡直是雞蛋裏挑骨頭，這種獨排眾議，自以為是之作風，其實正顯出他的大膽與無知。其作為實不足取，另萱草園主人一味否定在山東舉行元代青花瓷研討會的展覽品，光看圖片就否定是真品，這種不認真去求證，去看實物就貿然否定也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同樣也不足取。

其實在博物館裏的古董文物與民間收藏家及古董文物市場所有文物的比率是微乎其微，只佔冰山的一角而已，不相信的話請兩位先生多到民間收藏家及古董文物市場多去瞭解，以證明我的所言不虛。

對於國內的一些學者，專家認為國內不存在元代青花瓷器這樣的大笑話，我認為這些專家、學者的心態是以管窺天，說句可笑的話真是天真又無邪，非研究學問之道，你要知道元代青花瓷是元代在中國境內燒造的瓷器，雖然明代洪武皇帝不屑於元代蒙古人統治時期的優良文化，刻意不予記載，以致造成元代文化歷史的斷層，直至上世紀五０年代才被外國人重新發現有元代青花瓷器，可是這並不代表元代青花瓷器在市面上也同時斷層而消失。只是當時人們不認識元代青花，基本上元青花還是存在的，而且當時人們還誤認元青花是在明代燒造的瓷器，這點可從元青花瓷器與明代洪武青花瓷相類同，就由此見一般。所以，元代青花瓷不但在中國境內有而且數量與品質遠超過國外博物館200件及國內博物館的100件。

現在我來談談我對一些元代青花瓷器的認識，有下列五點可供參考:

1.元代青花所使用氧化鈷的原料分為進口料、進口料與國產料混合使用、純粹用國產料。因此元青花瓷器的顏色分別為深藍色具濃密藍點暈散及鐵鏽斑、淺藍色、灰藍色。

2.胎土原料並非一律使用麻倉土、高嶺土，除景德鎮及其附近之外，其他各地區的窯口所使用胎土的原料均在就地取用，因此元青花瓷器除使用麻倉土及高嶺土胎土堅實厚重之外，其他窯口非使用麻倉土、高嶺土其胎土就顯得不那麼堅實厚重而是胎土比較薄及鬆散，所以有些書籍特別強調元青花瓷應具備胎土堅實厚重，其實只答對一半。

3.元代青花瓷器的紋飾畫工大部份是精美，但也有少數比較平庸的作品，因此鑑別元青花瓷不要一味看其紋飾畫工的精美來做為唯一取捨的標準，因目前的高仿品大部份的紋飾畫工也是相當的精美，其實值得一提就是元代青花瓷器的製作是一反常理的，其紋飾畫工是越大件越精緻，越小件越粗糙，這是唯一與歷代青花瓷器所不同的地方。

4.元代青花瓷器的造型與紋飾較不受環境所約束，品種特別多，器型也多樣化，各種造型千奇百怪經常出現不足為奇，有點像藝術家隨興創作出之藝術品，凡此種種深具元代獨具有的特性。

5.元代青花瓷一般書籍都強調底足無釉，其實近十餘年來，我從出土的元代青花瓷器常看到底足有施釉並書寫年代款識，亦常見器身書寫年代款識，這些強調底足無釉的陳舊觀念，應該改正過來，至於無釉的底部形狀百態，有的有釉斑，還有無釉斑的，有的旋轉紋，有的放射紋，有的平底粗面，有肚臍眼，有的火石紅，沒有火石紅的等等不一而足，總之鑑別元青花除上面所提五點作為參考之外，應做全面性詳細的審視，細心的求證，千萬別設限於局部性的框架內，尤其不能有一票否決的陳舊觀念，以防止元青花瓷器寶物輕易的流失。

至於高仿品其實在各年代都是存在的，並非獨元青花有高仿品，各位專家學者不必恐懼，因為各年代古董文物有真有假是必然的現象，這樣才能激發人們才會深入去研究，才會覺得有所成就感。不然的話古董文全部是真品那就失去研究價值，人們就會不屑一顧，就像是買日用品，那就不叫古董。所以只要有深入的研究就不怕仿品，因仿品與真品總是會有差別的。否則，天底下那有真理可言，對於目前坊間所出現的古董文物書籍都是沿用古人著作而編著而來，因為古人所見過的古董文物僅從公、私立博物館或文獻資料及圖片而來，而現今古董文物多出數十倍、百倍的資料都沒文獻記載。所以坊間的文物書籍已大大不能滿足現今所需的資料及研究潮流，所以坊間的文物書籍僅可供作參考資料之用，不能完全相信其全部內容，還有一些書籍向來都特別強調鑑定古董要從氣泡、釉色、胎土顏色下手。這些如以現代的科學原理去探討都不符合實際的，例如氣泡，形成氣泡的原因我們要了解不是當時人為因素可操控的，由於施釉的厚薄、溫度的高底、釉的原料調配等等都會影響氣泡的形成。所以氣泡不能做為鑑別古瓷的標準，至於釉色，燒造溫度的高低也會影響釉色的深淺，也不是當時人為所能控制，所以也不能做為古瓷評斷之標準，再者胎土的顏色更不能做為鑑定標準，在不同的地方，地質會不同，採取瓷土在不同的地方燒造胎土那會有統一的顏色呢？以上所提都是針對古董書籍都沿用古人的著作以訛傳訛，因此作者特別提出依科學原理及個人已往的經驗提出上列數點糾正的看法。

現在作者在此提出鑑別古瓷器的一些經驗及心得供大家參考，如有不足歡迎先輩人士提出指教，不勝感激，鑑別古瓷器首先：(1)看釉色，由於在窯內以柴火燒造，溫度不易集中，溫度的高低會影響釉色的深淺，所以古瓷器一般都具有釉色深淺不一的現象，少數例外。(2)釉面常會出現漏釉或聚釉，淚痕的現象，這是古代施釉的方法採用沾釉的方式所以易產生上列的現象。(3)器形常會產生歪斜的現象，尤其底足經常會出現不工整，少有例外。(4)瓷器的裏、外常出現拉胚紋。以上四點可做為鑑定古瓷的參考，每一件古瓷均會出現有其個別的特徵，所以應仔細觀察，細心去求證，所以我再三強調古瓷的書籍只能做為參考，不能完全相信，研究古瓷的各位應記住一句話，求人不如求己，必須靠自己本身以求真求實的態度去面對浩瀚而來的眾多古董文物，去做研究去探索才是最實在的。

對於古董文物這門行業照理說是一種很古老的行業，可是對現代的人來說又是一門最新興的行業，就因為中國的古董行業迄今已經中斷了五、六十年，老一輩的古董文物收藏家及經營古董行業的人都已不在人世，這等於是傳承無序，所以現代古董文物收藏者及經營者一切得靠自己從頭開始，做文物研究與探索，除了應熟記古董文物書籍圖片記載及一些理論做為入門之工具之外必須靠實物去不斷的演練與研究，須要經過長時間理論與實物經驗的累積，才能達到熟能生巧，觸類旁通的最高境界。

最後在此特別提醒初學者，進入古董文物這門行業絕對沒有捷徑或速成的路可行，既使找名師上課也只是引入門而已，所謂的師父帶入門，修行靠個人，還是得靠自己從理論與實物去做探索了解，才是研究古瓷器正確的途徑。

古董文物研究者．
台中．蔡文雄 謹識
二００六年六月